程大珍脸色发青。她仗着长辈身份开始摆谱。
“美丽,你这话多难听。咱们可是亲戚。昨晚那是天大的误会,我们也是被那姓马的骗了。”
“亲戚?坑我爸进局子的亲戚?我可无福消受。”程美丽冷笑出声,“少套近乎。废话少说,赶紧赔钱。”
她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
程大珍往后退了两步,把手里的青花瓷花盆藏到身后。
“赔什么钱?我花你家钱了吗。你羡慕你让你男人去赚啊。”
程美丽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昨晚你们弄坏的挂钟底座,压坏的沙发弹簧,还有吓到我这脆弱小心脏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五百块。拿钱,滚蛋。”
程大珍急眼了,张开嘴开始骂街。
“你个败家娘们想钱想疯了吧。五百块?你把我卖了都没这么多钱。老程,你就看着你闺女这么欺负你亲妹子?”她转头向程建国求救。
程建国转过身去看院子里的老槐树,完全不搭理。
陆川往前走了一步。
他一米八八的个头,肩宽腿长,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单手拎起院子里一个废弃的石锁,随手往地上一扔。
青石板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纹,碎石飞溅。
程大珍一家三口吓得倒退三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程强腿肚子直打哆嗦,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仅有的六十块钱,连带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一起褪下来,放在石桌上。
“就这些了,全给你们!”
三人连滚带爬跑出大门,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程美丽站起身,指挥陆川和大刘。
“那个沙发垫子,扔进废品站。那个茶杯,砸了。凡是他们碰过的东西,一件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