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正在看报纸,戴着眼镜看起来文静的室友王秀芬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怎么,嫌脏?厂里统一发的就这些,爱睡不睡。你要是住不惯,可以去跟厂长申请住招待所啊。”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讥讽。
最后一个看起来最老实,正在缝补衣服的室友张翠花,小声劝道:“刘敏,秀芬,你们少说两句,新来的同志,还不熟悉情况。”
程美丽看都没看她们,自顾自从自己的小皮箱里拿出一块新手绢,又从一个精致的小圆盒里挖出一坨白色的膏体,仔细地涂抹在自己手上。
一股清甜的茉莉花香瞬间在充满汗味的宿舍里弥漫开来。
是雪花膏!还是高级货!
三个室友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年头,普通女工能用上一盒廉价的蛤蜊油就不错了,这种包装精美的雪花膏,她们只在供销社的橱窗里见过。
刘敏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嫉妒,语气更酸了:“有钱了不起啊?涂得再香,还不是要跟我们一样睡这硬板床,闻这机油味儿!进了工厂,就得守工厂的规矩,别想着搞什么特殊化!”
【叮!获得作精值+30,来源:刘敏的嫉妒与愤怒。】
程美丽心里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慢条斯理地擦完手,把雪花膏收好,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问道:“规矩我当然会守,可这也太不卫生了。请问哪里能打到热水?我想把床板擦一擦。还有,这被单……我自己买新的总可以吧?”
她这话,又成功地给宿舍里的火药桶添了一把柴。
赵姐交代完就走了,宿舍里只剩下她们四个人。
刘敏“霍”地站起来,指着程美丽:“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脏,说我们不讲卫生?”
“我没有啊,”程美丽一脸无辜地眨着大眼睛,“我只是爱干净而已,这也有错吗?”
她这副柔柔弱弱、理直气壮的样子,把刘敏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晚上,程美丽去水房打了一盆水回来,准备擦床板。
刘敏就坐在自己的床上,冷眼看着她忙活。
宿舍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张翠花想打圆场,却被王秀芬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程美丽端着满满一盆水,从刘敏床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