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浔微微点头,没有作声。
从欢儿得了榜眼,李长安就不可能再待在松果村。
脸面已经丢尽,一年靠举人的名头赚大几百两银子又如何。
每一笔银子,都砸的他鼻青脸肿,不能见人。
“阿樵真去别的府了?那么远,他一个人,万一路上遇到点事……”张安秀担忧道。
阿樵虽是佃户的孩子,但经常来拜见楚浔和张安秀。
对两人的称呼,是先生和师母。
张安秀还是头一回被人称作师母,加上阿樵性子直率,很讨她喜欢。
楚浔这才开口道:“欢儿不也去了数百里外任县令,年轻人想飞的高些,就得走的远些,并无不妥。”
“你呀,人家都是越活越胆小,你怎越活胆子越大了。”张安秀嘟囔了几句,又问道:“唐大人去了京都城任户部侍郎,你也不送份礼,回头让人说你失了礼数。”
楚浔笑了笑:“天下人说我失了礼数,也不能让唐大人说我不懂分寸。”
看人家升官就去送礼,以唐世钧的脾气,只会觉得你在侮辱他。
君子之交淡如水,送礼,反倒显得多余。
张安秀本想再说几句,可看到丈夫鬓角生出的几根白发,又给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年纪也大了,不送就不送了。
从院里端起晒好的萝卜干,张安秀往柴房走去。
走了没几步,张安秀转头问道:“阿樵叫什么来着?”
总是阿樵阿樵的叫着,实际上这是小名。
楚浔握着小黄鼠狼的尾巴,一圈圈的撸着毛,道:
“黄齐。”
张安秀嘟囔着:“怎听着好像一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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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济四年。
皇帝下旨,征战西南蛮族,意图扩大疆土。
蛮族生于山林间,与野兽为伍。
大军难以展开,注定是一场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