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干活磨磨蹭蹭的,每次都要做到天黑才能回去。
其他孩子看的嘻嘻哈哈,幸灾乐祸。
然而数年后,得县令郑修文举荐。
这孩子顺利过了童试,府试,博取秀才之名。
他是阿樵,父亲是楚浔的佃户。
多次院试没过,并非才气不够,而是因为得罪了负责院试的提学官。
那位礼部下派的从四品,年方四十六,心高气傲。
阿樵初次参加院试,因穿着打扮太简朴,被他训斥了几句,说什么侮辱了圣人之学。
阿樵不服气,反驳道:“君子谋道不谋食,忧道不忧贫。敝衣疏食,非辱也;不学无术,衣冠沐猴,斯乃辱也!”
这话曾是他在县衙公办偷学,遭人嘲笑时,夫子为其解围所言,一直记在心里。
那位提学官勃然大怒,言称:“吾在此一日,你必不过考!”
欢儿与阿樵也算熟悉,得知此事后,拜托唐世钧帮忙,也没有用。
对方是礼部下派,虽然品阶不比唐世钧,却独立一体。
说让阿樵过来三跪九叩才考虑给唐知府一个面子,可阿樵怎肯呢。
还好唐世钧给了条路,让阿樵转去别的府,避开此人就是。
学堂外,瘦高的农夫,和同样瘦弱的妇人,提着一个包裹。
阿樵从父亲手里接过包裹,道:“此行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就会回来。爹娘多保重,待孩儿回来之时,再尽孝心!”
再次对爹娘跪拜后,阿樵起身,背好包裹,就此离去。
学堂前,这对佃户夫妇互相搀扶,就这样目视儿子的身影渐行渐远。
松果村。
楚浔坐在房门口的木头椅子上,两只小黄鼠狼窝在腿间。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代的小家伙了,愈发的不怕生。
半眯着眼睛打盹,时不时晃动下毛茸茸的尾巴,很是惬意。
脚边的灵珠草,青色果实长大了一圈,颜色也略深了些。
七天一次的灵雾灌溉,土壤翻动,从不间断。
张安秀从院外进来,道:“李长安真搬走了,估摸着以后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