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吸收得很快。
她抹得认真,每一道印子都不放过。
岁岁安安静静站着,偶尔小声说:“这里也有一点”“那里不痒了”。
等全身都抹完,花想容给岁岁穿上细棉寝衣。
寝衣是新的,月白色,袖口和衣襟绣着小小的花,穿在岁岁身上有点大,更显得她小小一只。
“好啦。”花想容把岁岁抱起来,“咱们睡觉去。”
卧房里,陆怀瑾已经洗完澡,正穿着寝衣在床上打滚。
见花想容抱着岁岁进来,他立刻坐直:“妹妹泡完药浴啦?”
“泡完了。”花想容把岁岁放在床中间,“怀瑾,你睡里面。”
陆怀瑾“哦”了一声,麻利地爬到里侧,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妹妹睡这儿!”
岁岁却往床中间一躺,滚了两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个小脑袋:“岁岁睡中间!”
花想容失笑:“好好好,岁岁睡中间。”
她转头对陆怀瑾说,“那你睡里面,娘亲睡外面,咱们把岁岁护在中间,好不好?”
陆怀瑾想了想,觉得这安排也不错:“好!”
床很大,睡三个人绰绰有余。
花想容吹熄了烛台上的蜡烛,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在远处的桌上。
躺下来,花想容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角。
岁岁在中间,左手拉着花想容的衣角,右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陆怀瑾的被窝,握住了三哥哥的一根手指。
“睡吧。”花想容轻声说,一只手轻轻拍着岁岁的被子,嘴里哼起一首很老的摇篮曲。
陆怀瑾白天玩累了,听着听着,先睡着了。
岁岁却还睁着眼睛。
她在黑暗中看着幔顶上的绣花,耳朵里是娘亲哼的歌,手里抓着娘亲和哥哥。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又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