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转过头,冲她咧嘴笑:“真的呀!娘亲,这个叶子像小船!”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几颗小米牙。
那笑容太灿烂,反而让花想容鼻尖一酸。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懂事呢?明明受了那么多罪,却一句疼都不喊。
“岁岁乖。”花想容摸摸她湿漉漉的头发,“再泡一小会儿就好了。”
“嗯!”岁岁又转回去玩她的“小船”了。
花想容一边给她擦洗,一边看那些疤痕。
有的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有的还红着。她想起张嬷嬷打听来的话,说相府那位三小姐冤枉岁岁,寒冬腊月的,就让四岁的孩子在门外罚站,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手下的动作不自觉地重了一些。
“娘亲?”岁岁回过头。
花想容连忙放松了力道:“没事,娘亲走神了。”
她深吸口气,柔声说,“以后在咱们家,谁也不敢欺负岁岁了。”
岁岁眨眨眼,忽然转过身来,搂住花想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岁岁最喜欢娘亲了!”
花想容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傻孩子。”
药浴泡了两刻钟。
花想容把岁岁抱出来,用大大的布巾裹住,仔仔细细擦干。岁岁乖乖站着,任由花想容摆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
擦干了,花想容又拿出太医给的药膏。
那药膏是乳白色的,装在青瓷小罐里,闻着有淡淡的草木香。
“这个抹上可能会有点凉。”花想容挖了一小块,点在岁岁背上的红印上面。
岁岁缩了缩肩膀:“唔……凉凉的!”
“忍一忍,抹开了就好了。”花想容用指腹轻轻打圈,把药膏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