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什么用呢?瑜儿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了。
起初只是月圆之夜发作,后来变成十天一次,再后来,几乎每隔三五天就要发作一回。
发作起来六亲不认,只能锁起来。
那些锁链,是花想容含泪让人打造的。
她怎么能忍心这样对儿子?可不锁起来,他伤了自己怎么办?伤了别人怎么办?
更让她心碎的是,瑜儿清醒的时候,总是低着头说:“娘,您把我关到庄子里去吧,别让我再伤着人了。”
她每次都哭着骂他傻孩子。
可,还没完。
瑜儿出事后的第二年,长子怀玥从马上摔下来,头磕在石头上,昏迷至今。
御医说,能不能醒,看天意。
第三年,小儿子怀瑾突然高烧,烧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退了烧,人却傻了。
从前那个伶牙俐齿的孩子,如今说话结结巴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整天只知道坐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
花想容有时候觉得,这侯府就像被下了咒。
好好的一个家,就成了这样。
她宁愿这些苦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愿意替孩子们受所有的罪,哪怕十倍百倍。
窗外传来鸟叫声,打断了花想容的回忆。
她抹了抹眼角,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满脸是泪。
“娘亲?”
软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想容连忙擦干眼泪,转身挤出笑容:“岁岁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