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逸尘思虑。
她缓缓从水中站起身。
“白厄,你先回去吧,我来和逸尘先生详谈。”
白厄似乎对阿格莱雅的要求毫不意外。
“是,阿格莱雅女士。逸尘先生,我就在外等候。”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
黄金裔浴池内只剩下逸尘与从水中完全站起的阿格莱雅。淡金色的雾气愈发氤氲,模糊了某些边界。
她用那双空茫碧眸看着逸尘,然后,伸手指了指雾气缭绕的浴池。
一个无声的邀请。
逸尘看着那池活水,又看了看阿格莱雅坦然或者说,空洞的神情,难得地愣了一下。
所以……为什么要穿着衣服泡水里?
这大概是他踏足翁法罗斯以来,产生的第一个纯粹基于日常生活逻辑的疑问。
与黑潮的威胁、赞达尔的谋划、帝皇三世的阴影相比,这个问题微小得近乎可笑,却在此刻无比真实。
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