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驰车司机疯狂倒车企图逃离,但后方的退路已经被另一辆泥头车死死堵住。
绝望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
一道极其粗深的裂痕从挡风玻璃的正中央炸开,雨水开始从裂缝中往里面渗。一个悍匪将砍刀的刀尖插进裂缝疯狂撬动,防弹膜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就在防弹玻璃即将碎裂、理查德绝望地闭上眼睛的那一千钧一发之际!
“嗤——!”
刺耳的刹车声在暴雨中炸响。几辆挂着清河县公安牌照的越野警车犹如神兵天降,甚至连车都没停稳,齐学斌就如同一头愤怒的狂狮般一脚踹开车门,单枪匹马地扑进了人群的最核心!
“警察!全部抱头!”
齐学斌没有穿雨衣,一身警服瞬间被暴雨浇透,但他那冰冷的眼神却比这冬雨更加刺骨。
面对几个挥舞着砍刀扑上来的悍匪,他侧身闪过一道刀锋,一记极其刚猛的军警搏击膝撞,直接狠狠砸在一个悍匪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人惨叫着飞出了两米远,重重跌进泥水里。
“给我打!”领头的凶徒红了眼,抄起一把铁管就向齐学斌的后脑勺抡去。
齐学斌头都没回,一个极具爆发力的后旋踢,刚劲有力的警靴犹如铁锤般重重抽在对方的下巴上,瞬间将其踢得满嘴鲜血、昏死过去。
紧接着赶到的张国强等十几个心腹便衣刑警,更是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这是齐学斌为了防止程兴来做手脚,特意没有经过县府安保流程调拨的精锐力量,终于在这致命的十五分钟安保真空带里,硬生生地撕开了这群亡命徒的包围圈。
仅仅只过了短短五分钟,原本嚣张跋扈的二十几个赵家残党,就被齐学斌极其狠辣的近身格斗和便衣小队的雷霆攻势彻底打垮,个个哀嚎着抱头跪在暴雨冲刷的公路上。
齐学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到奔驰车前,轻轻敲了敲窗户,声音沉稳犹如定海神针:“理查德先生,受惊了。清河县公安局,常务副县长兼局长齐学斌,将会全力保障你的安全!”
理查德看着窗外那个宛如战神般的年轻局长,再看看满地被打趴下的悍匪,原本惊恐万分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致震撼与狂热的信任。
他知道,如果今天没有这个年轻人,那自己的命,恐怕就真的要丢在这盘山公路上了。
理查德用颤抖的手推开车门,冲进了暴雨中,一把抓住齐学斌的手,死死地握着不肯松开。他的嘴唇在打哆嗦,但眼神里除了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更多的是一种英国人特有的、对绝对强者的狂热信赖。
“齐……齐先生。”理查德的中文带着浓重的颤音,雨水从他花白的头发上流下来,灌满了他的眼窝,“这不是一场偶发事故,对吗?今天的安保撤离……路上的‘巧合’……有人想要我死!”
齐学斌看着这个老人惊恐而愤怒的眼睛,没有否认,也没有打官腔。
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理查德先生,在中国有一句老话——谁救你的命,谁就是你最该信任的人。今晚的事,背后有很多您看不到的手。但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齐学斌,是唯一一个没有经过任何人批准、凭自己判断带人冲到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