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七八个光着膀子、纹着纹身的壮汉正搂着陪酒女郎在喝酒划拳,桌上摆满了洋酒和果盘,甚至还有几把明晃晃的开山刀随手扔在沙发上。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们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
“警察!别动!”老张一声怒吼,身后的特警队员已经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操!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皇朝闹事?不知道这是谁罩的场子吗?”一个领头的壮汉还在叫嚣,手里抓着一把开山刀,试图反抗。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老张手里的防暴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巨大的回声震得包厢里所有人都耳膜嗡嗡作响。
“谁再动一下,下一个崩的就是腿!”老张红着眼睛,枪口冷冷地指着那个领头的壮汉,“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壮汉终于怂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乖乖地抱头蹲了下去。
“给我搜!”老张一挥手,“只要是有前科的、带了家伙的,全部带走!”
特警队员们迅速行动,将蹲在地上的混混们一个个拉起来,动作熟练而规范。
“身份证拿出来!报名字!”
“这个是‘刀疤刘’,三个月前在城南砸毁早点铺的嫌疑人之一,比对上了!”
“这个是‘猴子’,档案里有他是赵铁柱团伙骨干的记录,身上搜出两把弹簧刀,符合‘非法携带管制刀具’!”
民警们手里拿着打印好的照片和名单,一个个进行比对。这不是盲目的抓捕,而是一次精准的“点名”。每一个被带走的人,都在齐学斌那张白板的名单上。
老张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佩服局长的缜密。如果只是把他们一锅端,不仅证据难找,还容易被对方律师抓住把柄说程序违规。但现在,每一个抓捕对象都有明确的违法事实——要么是以前的挂案逃犯,要么是当场持有凶器。这就叫“铁证如山”,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十五天的拘留也得乖乖蹲满。
与此同时,城西的一栋写字楼里。
治安大队的民警正在查封一家名为“铁盾安保”的公司。说是安保公司,其实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打手窝点。办公室里乱七八糟,到处仍着棒球棍和钢管。
“队长,经理室没人,电脑主机都被拆走了。”一名民警汇报道。
“跑得挺快啊。”带队的副队长冷笑了一声,“把所有文件柜都封了,门上也贴上封条!我就不信他们以后不回来拿东西!”
这一夜,清河注定无眠。
警笛声此起彼伏,一辆辆警车穿梭在街道上,将一个个涉黑涉恶的嫌疑人押回公安局。虽然抓的都不是什么大鱼,但这种雷霆万钧的扫荡气势,足以让整个清河的地下世界为之震颤。
凌晨一点,行动基本结束。
齐学斌坐在指挥室里,听着各组传来的捷报,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
“局长,一共抓了三十七人。”老张推门进来,满身大汗,脸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赵铁柱手下的几个金牌打手,这次全栽了!光是管制刀具就搜出来二十多把,这下够他们喝一壶的!”
“赵铁柱呢?”齐学斌淡淡地问道。
老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跑了。我们在KTV和他的住处都扑了个空。听手下的小弟说,他晚上接了个电话,脸色很难看,匆匆忙忙就走了。”
“跑了?”齐学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料之中。”
赵铁柱这种老狐狸,消息最是灵通。既然梁家已经知道他要走,肯定也会防着他在走之前搞动作。赵铁柱要是真被抓了,那才叫意外。
“局长,要不要发布通缉令?”老张咬牙道,“这孙子跑不远,肯定还在县里哪个耗子洞藏着。”
“不用。”齐学斌摆了摆手,“他跑了更好。他这一跑,短期内就不敢露面。那些拆迁户和钉子户,至少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可是……”老张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