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狗抱着脑袋,躲在被窝里,语无伦次,眼神涣散。
“闭嘴!”
柳大贵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在被人抓到把柄之前,你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给我挺住!只要熬过这两天,那帮条子找不到证据自己就滚了!”
柳大贵骂完走了,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个齐学斌太邪门了,放了人却不走,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而且,那声音……他也隐约听到了,确实太像了。
夜幕再次降临。
山里的夜,黑得像墨。
今晚的月光惨白,照得整个柳林村影影绰绰,树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
那个诡异的声音准时出现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这次的声音比昨晚更近,甚至还伴随着指甲抓挠石头的“咯吱”声,就在窗户底下。
柳二狗终于崩溃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别唱了!求求你别唱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他跪在地上,对着空气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你要钱是吧?我给你烧纸!烧好多好多的钱!你拿了钱就走吧!别缠着我了!”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会本能地想要去“赎罪”,去消除那个恐惧的源头。
这就是齐学斌赌的那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