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那诡异的戏腔,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经久不息。
此时,村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齐学斌摘下耳机,冷冷地说道:“火候差不多了。这种人在极致的恐惧下,会本能地去寻求‘解脱’。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解脱方式,就是去‘安抚’那个冤魂。看着吧,明天晚上,他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顾阗月关掉了音频发射器,车内的屏幕上,红外夜视仪显示,柳二狗正跪在地上,对着空气疯狂磕头,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用这种手段的。”
顾阗月低声道,眼神复杂,“利用人性的弱点,有时候比法律更残酷。”
“对付魔鬼,就要用魔鬼的手段。”齐学斌点了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只要能还死者一个公道,我不介意当这个‘恶人’。因为对于那些含冤而死的人来说,我们是唯一的光。”
这一夜,对于柳林村的这两个人来说,注定无眠。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只等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的确,这样的恐惧就像野草,一旦扎根,就会在心里疯长,直到吞噬所有的理智。
经过了一夜的“折磨”,柳二狗整个人都脱了相。
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胡茬乱糟糟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得哆嗦。
第二天白天,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死活不敢出门。
即使是白天,他也能感觉到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
那句“断井颓垣”更是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单曲循环,挥之不去。
柳大贵来找了他几次,见他这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踹了他两脚:“没出息的东西!那是警察在吓唬你!那是高科技!什么鬼不鬼的!这世界上哪来的鬼!”
“大伯……真的有鬼……我听见了……她在哭……她说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