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也是没办法。这驾校开了七八年,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业,现在全被这帮人咬着不放。”
“没人管吗?”旁边一个学员忍不住问了一句。
“管?”王教练苦笑一声,“谁管?报过警,来了说几句就走了。人家是正常收租,你能怎么样?又不是抢又不是偷……”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我看着办公室里那几个人,看着老周站在桌子后面那张灰败的脸。
光头刘三儿又开口了,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老周,我跟你说明白点。这片区,我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你给得起,就继续干。给不起,趁早收拾收拾滚蛋。有的是人排队等着租。”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哪里是来收租的?分明就是来抢的。
我站在驾校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里面摔东西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夹杂着那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笑声。
老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是在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这事跟我没关系。
我一个来练车的,犯不着往这趟浑水里蹚。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
这不是狠心,也不是自私。
我张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见谁都往上凑的烂好人。
有些闲事,管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