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天成没接裴特助的话,忽然转了话头。
裴特助毫不意外。
自打察觉苗头不对,孔天成就命他死死咬住陈母在医院的动静。
这事对孔天成而言轻而易举——整座医院,处处是他安插的眼线,想探点消息,不过抬个手指的工夫。
裴特助语速利落:“身体每况愈下,最新体检报告写着病情加速恶化,手术刻不容缓。”
“刚确认有一例匹配的肝源,但追查下去,背后牵线的,极可能是约翰。”
“所以陈康明大概率是被拿住了软肋,才被迫低头。”
短短几句,裴特助已把脉络理得清清楚楚。
孔天成静默听着,忽见一向沉稳的裴特助声音发紧,语调骤然拔高:
“刚收到医院通知——肝源已到位,手术室已备好,陈母马上就要推进去了!”
手术不是该层层审批、反复确认吗?
怎会突然卡在这个节骨眼上火速开刀?
裴特助斩钉截铁:“约翰早布好了局,就等陈康明点头。他刚才急匆匆出门,八成是去交货了。”
若没谈妥,医院怎可能连夜腾出手术室?
此前孔天成心里尚存一分侥幸,觉得以陈康明的为人,不至于铤而走险。
可事实一层层掀开,容不得他再自欺。
“立刻调人守住院区,确保手术万无一失。”
孔天成眉头拧成一道深壑。他隐隐觉得哪里别扭,却顾不上细想——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一条命。
母带丢了,还能重录;陈母若出事,就是永远补不回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