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整层楼早已人去楼空,唯有他伏在桌前,双眼紧盯屏幕,眼底泛着血丝。
陈康明拿奖拿到手软,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骨子里那股近乎偏执的较真劲儿。
这点,孔天成当初一眼就相中了。
“咚咚咚——”
电话猝然响起,像根针扎进紧绷的神经。
他眉头一拧,喉结微动,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阴沉下来。
最烦这种时候被打断——刚才竟忘了调静音。
手机屏亮起,一串陌生号码跳出来,他指尖一顿,眉峰蹙得更紧。
八成又是推销,或是诈骗电话?
念头刚落,手指却已划开接听键。
“喂?”
话音刚落,听筒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他等了三秒,五秒……十秒。
对面依旧无声无息,连呼吸声都吝于施舍。
“不说话,我挂了。”
手头还堆着十几条粗剪要过,他没工夫陪人演哑剧。
指尖刚触到挂断键,听筒里终于传来声音,字字清晰,直呼其名:
“陈康明,你妈的身体,你真不在乎?”
他动作猛地僵住,手机几乎脱手,又下意识攥紧,慢慢凑近耳朵。
“什么?”
声音发干,呼吸骤然乱了节奏。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