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约翰哪根神经突然崩断,真干出点不顾后果的事来,伤着她就晚了。
这话听着寻常,莉莉却听得一愣,抬眼盯住他:“怎么,最近出什么事了?”
孔天成脑中闪过老家主昨夜压低嗓音的叮嘱,顿了顿,只把话说得云淡风轻:
“老爷子这会儿最需要人陪着——你在,他就踏实。”
一句带过,滴水不漏。
莉莉望着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追问,只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寒暄几句,孔天成便告辞离开。
坐进车里,他刚闭眼靠上椅背,忽又睁眼,想起什么似的偏头问前排:
“对了,约翰那边,你让人盯紧了吗?”
裴特助早有准备,答得利落:“他那边静得很,家族正忙着换家主,约翰近来连门都没怎么出。”
孔天成颔首:“行,知道了。”
他重新闭目养神,前座裴特助迟疑片刻,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孔总,刚才莉莉小姐问我礼物的事……咱们,要不要真备一份?”
一份心意罢了,对孔天成而言轻如鸿毛。
可落到莉莉那儿,却像块烫手的炭,不好交代。
孔天成眉心一松,只略一沉吟,便开口应下:
“送吧,挑一样体面的,直接送到她那儿。”
他心底却始终悬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得人发闷——仿佛风暴将至前那阵异样的死寂。以约翰的脾性,早该掀翻棋盘了,怎会至今按兵不动?
他望向窗外,城市依旧喧嚣繁华,玻璃幕墙映着天光,楼宇密密匝匝,如林而立。
可脑子却像被抽空了一样,连个念头都抓不住。
陈康明那边已和元稹清基本敲定所有细节,拍摄进展顺得惊人,素材堆得满满当当,只等回剪。他最近连轴转,常一个人熬到深夜,办公室里只剩他敲键盘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