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被重创过一次,实在经不起第二记闷棍。
孔天成摇头,斩钉截铁:“价码不议。说到底,就是信不信的问题。信我,你就不会亏。”
约翰迟疑着,喉结动了动:“可——”
可这么大一笔押注,万一翻车,孔天成拍拍屁股走人,他们却可能连翻身的本钱都填进去。
“我不保你稳赚,但投资本就刀尖舔血——越狠的回报,越要敢赌。”
孔天成神色淡然,无所谓输赢。毕竟——是他在等约翰开口,不是约翰在等他施舍。
这下可把约翰逼到了悬崖边上,进退两难,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真没法再拖一拖?”
他声音发干,手指无意识抠着椅沿——眼下家族里暗流汹涌,人人自危,正缺一个能稳住阵脚的人。
可偏偏,眼下最硬的解药,就是一笔立竿见影的大钱,砸开僵局。
孔天成本想张口就拒,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那幅《春江百景图》还摊在书房案头,绢丝泛着柔光,墨色如新,像一道无声的恳求。
“这样吧,钱先欠着——等生意落定、回款到账,再按约分润,行不行?”
他松了口,语气放得极软。表面是让步,实则早被那幅画勾走了三分心神。
目的早已攥在手里,过程如何,反倒不那么要紧了。
那幅画才是他真正惦记的命门。
此刻他好说话得很,等于亲手给约翰拆了道围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