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赫然就是他惦记许久的《春江百景图》!
山峦叠翠、江流宛转、百舸争渡……整幅长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古意,仿佛活了过来。
他盯着画,喉结微动,下意识咂了下舌,像尝到了久违的甜头。
这梦寐以求的东西,竟就这么撞进了怀里,意外得让人晃神。
裴特助也愣住了,张了张嘴,脱口而出:“总裁,这……这不是刚才约翰拍下的那幅吗?”
七百万砸下去,转身就送人?有钱人的套路,真是又狠又滑。
孔天成脸上那点惊喜只闪了一瞬,随即沉静如水。
他盯着画细细打量片刻,忽然低笑一声,颔首道:“约翰这人,脑子确实灵光。”
虽是初次打交道,但就凭这场竞价、这份回礼,足见他眼光准、手腕活、进退有度。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也松了几分:“你替我带句话给约翰——东西我收下了,心意我领了。改天一定登门致谢,请他喝一杯。”
女服务生笑意盈盈,微微福身:“我们老板也让我转告您:薄礼不足挂齿,只愿您展卷开怀,尽兴而归。”
等人退出关上门,孔天成脸上的温度迅速退去,恢复成惯常的淡漠。
裴特助偷偷瞄他一眼,心里直打鼓,试探着问:“总裁,这画……咱们还留吗?”
孔天成看也不看,答得干脆:“留,当然留。”
人家都把刀鞘卸了递过来,哪有推回去的道理?
“我马上安排保镖护送回府。”
裴特助一边应着,一边暗叹:七百万拍下再送出,表面是捧场,实则是借势布局——不花一分本钱,反赚一份人情,商界老狐狸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