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止损,才是最稳妥的路。孔天成还没被贪念蒙眼,尚能分清轻重缓急。
裴特助也点头附和,当场叫停加价。
约翰最终以七百万落槌,拿下了那幅《春江百景图》。可孔天成走出拍卖厅时,眉心仍拧着一股闷气。
真要掏这么多真金白银,吃亏的可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正想着,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两名女服务生一前一后走进来,双手托着一件沉甸甸的物件,外头裹着厚实红绸,连一丝缝隙都没露。
她们垂眸敛目,步子放得极轻,到跟前齐齐欠身,声音温软:“孔先生,这是约翰先生特意为您备的谢礼,盼您喜欢。”
孔天成抬眼一扫,眉头当即锁紧。
毕竟这是别人的主场,他不好当面翻脸,只能暂且按捺,静观其变。
方才竞价时,约翰寸步不让,明摆着是冲他来的;孔天成嘴上没说,心里早攒了一团火。
如今又莫名其妙送东西上门,哪有这么巧的事?背后必然另有文章。
他冷着脸,语气硬邦邦地吩咐:“裴特助,你去掀开看看。”
这一遭下来,他对约翰的好感,算是彻底归零。
“好。”
裴特助不敢迟疑,应声便快步上前,指尖捏住红绸一角,缓缓揭下。
绸布滑落,画卷展露全貌——
孔天成眼皮猛地一跳,整个人倏地从沙发里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