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楼大厅已如潮水般举起号牌,此起彼伏。
“六十万!”
“七十万!”
不过半分钟,价格已蹿至一百二十万!
向来沉得住气的裴特助猛地睁大眼,喉结微动,竟一时失语。
这才多久?眨眼工夫就翻了两倍还多!
孔天成却只静静看着,直到数字跳到一百五十万,才忽地低笑一声,唇角微扬。
这热度,比他预想的更烫。
“约翰当初收它,才七十万出头。我原以为顶到百万已是极限,谁料直接翻番。”他轻轻摇头,“资本家眼里,‘值不值’三个字,从来不是按成本算的。”
“所以他挑这时候抛,又稳稳吃下一口厚利。”
孔天成没再多说,只微微颔首。
最终,一百八十万,被一位面生的新晋藏家拍走。他抬眼一瞥,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圈内面孔——毫无印象。
不熟。
“无妨,养精蓄锐,春江百景图,我们势在必夺。”
他专程而来,裴特助点头如捣蒜。
约莫过了五四个轮次,灯光骤暗,追光打下——春江百景图,终于现身。
孔天成霎时坐正,瞳孔一缩,眸底瞬间燃起灼灼锋芒,仿佛猎豹锁定了唯一猎物。
这一幅,谁也别想从他手里抢走。
画轴徐展,绢本生辉,在射灯下泛出温润而凛冽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