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孔天成摇头极快,斩钉截铁,“若真无关紧要,派管家或秘书足矣。谁请得动他亲临?除非他自己非来不可。”
他抬手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浮尘,目光扫过墙上的钟——秒针正一格一格咬住时间,逼近开场。
“那……若老家主也志在春江百景图,咱们岂不麻烦?”
裴特助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孔天成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只微微眨眼,神情淡得像一泓秋水。
他挺直脊背,眉宇间透出几分胸有成竹的沉稳,声音清朗而笃定。
“无碍,既已到场,便从容应对——见势而动,春江百景图,志在必得。”
孔天成语气斩截,手腕微收,指节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眼皮缓缓一掀,目光如刃。
裴特助立时噤声,垂手静立,再不发一言。
拍卖槌落下,首件拍品登场——一只青花瓷瓶,素净寻常,摆作开场,倒也妥帖。
可孔天成心无旁骛,只盯着压轴那幅画,对眼前这瓷器,连多看一眼都嫌费神。
他托着下颌,指尖轻叩额角,随口问裴特助:
“这瓶子,你怎么看?能冲到多少?”
裴特助早将拍品名录过几遍,心里有数:多数人都是冲着后几件重器来的,开场这类常规藏品,向来温吞。
“估摸着难破百万,按眼下行情,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浮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青花虽雅,但量大、传世多,天花板就摆在这儿。”
孔天成没应声,只用指腹摩挲着下巴,目光扫过瓷身两回,便移开了。
“第一件,青花瓷一组,起拍五十万,请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