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眼神递过去,裴特助立刻心领神会。
“两位,”裴特助踱上前,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刚才我们老板手一滑,不小心伤了二位。不知……还撑得住吗?”
手滑?谁手滑能把相机当板砖使?
砸完人头转身就走,连鞋底都不带沾灰,分明是拿客气话当刀鞘,裹着寒光往外递。
狗仔抖得牙关打颤,此刻只盼孔天成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活路。
“没、没事!真没事!只求孔总网开一面,我们知错了!”
裴特助扶了扶眼镜框,没接话,只低头逐台检查设备,确认数据清空、存储芯片尽毁,才朗声一笑:“我们老板,向来宽厚。”
他侧身朝两名保镖颔首:“剩下的,交你们了。手脚利索些,留口气就行。”
话音落,人已转身离去。
孔天成要的只是震慑,不是血案。
重头戏还在后头——石波那盘棋,他得亲手拆干净。
保镖齐齐应声,干脆利落:“明白!”
跟在孔天成身边这些年,分寸二字,早刻进了骨子里。
孔天成站在酒店旋转门前稍作停顿,之后的场面,他无意亲见。
裴特助很快折返,西装笔挺,领带纹丝不乱,依旧是那副儒雅得体的模样。
他走近时,孔天成微微掀开眼镜,不紧不慢地问:
“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