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见状,心头竟荒诞地泛起一丝侥幸:这老板挺好说话?连忙堆起满脸谄笑,声音发颤:“可不是嘛!您这气场,随便一帧都是大片!”
他们本想夺路而逃,可保镖出手快如鬼魅,眨眼就掐死了所有退路。
好在孔天成看起来真没发火的意思——至少眼下没发火。
他们只听过“孔天成”三个字,这名字在圈里是压着喉咙说话的分量,谁见了都得躬身三分。万没想到真人这般平和。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现实劈得粉碎。
孔天成忽然抬手,相机狠狠掼向其中一人额头,咔嚓一声脆响,金属外壳凹陷变形;他顺势抽出内存卡,两指一拗,“啪”地折断。
“谁派你们来的?”
他含笑发问,嗓音温润,却像刀尖刮过玻璃。
“石波?”
狗仔额头沁出血线,黏腻冰凉,糊住视线,眼前一片猩红。两人扑通跪倒,额头磕地,声音抖得不成调:“孔、孔总!我们瞎了眼!再也不敢了!”
相机碎在水泥地上,镜片崩裂,传感器裸露,零件散落一地,再无抢救余地。
除了那俩人筛糠似的哆嗦,其余人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懒得多掀一下——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怪只怪这群狗仔不长眼,招惹谁不好,偏撞上孔天成的枪口。
“错了?”他低笑一声,自问自答,“你们没错。收了石波的钱,替他跑腿,哪来的错?”
这话出口,狗仔非但没松一口气,反而脊背一僵,寒意直冲天灵盖,仿佛被扔进了冻库。
“孔总!求您开恩!照片全在这儿,绝没备份,我们发誓!”
“裴特助。”孔天成懒得多看他们一眼,只觉地上跪着的活物滑稽又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