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意如潮水灌顶,她双腿打晃,几乎跪倒在地。
“你错的,只有偷画这一桩?”孔天成声音陡然沉下去,“你和黄奕之里应外合,把公司新季商业策划书原封不动送给他——要不是我提前截获邮件,你知道这单子爆出去,会死多少客户、赔多少真金白银?”
洛潇潇倏然抬头,瞳孔骤缩,满脸惊惶,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
“很意外我怎么知道的?”孔天成冷笑,“你以为删几条聊天记录,换两台电脑,就能把黑的洗成白的?”
这话如重锤砸下。她浑身一抖,整个人顺着桌沿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泪水汹涌而出。昔日趾高气扬的洛潇潇,此刻蜷缩如受惊幼兽,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求你们……放我一马,真的求你们……”她哽咽着,肩膀剧烈起伏。
她不敢面对,更赔不起——那笔违约金,足以碾碎她往后十年的人生。
“策划书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孔天成顿了顿,目光转向安安,“但偷画、冒名、甚至动过毁掉安安手稿的念头——这些,我说了不算。”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
“你们自己谈。”
说完,孔天成转头望向安安,语气沉定:“权柄交你手上,她去是留,由你一锤定音——想清楚了再开口。”
洛潇潇被孔天成和安安当场截住后,他就打定主意,这事不再插手,全权交给安安裁断。
毕竟真正被伤得最深的,是安安。
公道怎么立,终究得由受伤的人亲手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