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嗓音从背后劈来,像冰锥凿进耳膜。
洛潇潇猛地转身,撞上安安冷得发亮的眼睛。对方视线扫过她手中画册,嘴角一扯,竟笑出了声:“大半夜不回家,专程来顺我本子?”
洛潇潇后颈汗毛倒竖,膝盖发软,连退半步。下一秒,孔天成踱进门来,不疾不徐拍了三下手,掌声清脆,却震得人心口发颤。
“洛潇潇,这回,你还能编出什么理由?”
他抬手示意头顶——那枚黑色圆镜正无声俯视着一切。
洛潇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她竟把监控这事忘得彻彻底底,慌得连最基础的警觉都丢了。
而孔天成,早就在等这一刻。
“我……没什么可辩的。”她垂下头,声音轻得像断线的蛛丝。
事已至此,再遮掩不过徒增羞辱。她索性松开紧绷的弦,任自己塌陷下去。
“真的一句解释都没有?”孔天成盯着她。
她手里的画册仿佛突然重逾千钧,压得她手腕发酸。她深深吸气,弯下腰,对着安安和孔天成,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嗓音发颤,“这段时间,是我搅乱了大家;不该偷安安的画册,冒充是自己的成果;更不该骗孔老板,拿假图纸糊弄交差……所有错,全在我身上。”
话没说完,眼泪已汹涌而出。
一步踏空,步步泥泞。当初若没被嫉妒烧昏头,没眼红安安笔下那些灵动线条,她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