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留他一条命吧!”
阿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青田老爷哀求着,脚下却已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几寸;青田老爷仍端坐不动,面如石刻。
听罢,青田老爷慢悠悠摆了摆手,嘴角牵出一抹似苦非苦的笑:“夫人啊,不是我不近人情……我懂您这当娘的心。”
“可孩子会长大,我会变老。力气一天天散,骨头一天天软,而他——会拔高、会结实、会记仇。这一刀、这一枪、这一院子血,他哪样会忘?”
“我又不疯,怎会养一只小狼崽在身边,等它长出獠牙,再一口咬断我的喉咙?”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抬手往阿妈肩上一搭——就在指尖触到布料那一瞬,阿妈猛地暴起,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开,死死扣住青田老爷脖颈,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刀尖已抵住颈侧跳动的血脉,只差一纸之厚!
身后壮汉们立时抄起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阿妈;可她早把青田老爷死死箍在胸前,当作活盾牌。她心里清楚,自己今儿个注定走不出这园子——拼这条命,只为给老家主抢出那几息活路!
用命,换命!
“儿子快跑!别回头!快——跑——!”
她嘶吼得喉头撕裂,声音劈成碎片。可年幼的老家主还僵在原地,小脸煞白,眼珠都不会转了——太突然,太吓人,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抓人!快拦住那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