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懋枷锁尽裂,狞笑:“杜公公可知,汝每日所饮参汤,早混狂泉金砂?”杜衡抚腹倒地,七窍渗金丝。瑶光悲啸:“彼等竟将金毒掺入贡泉,满朝文武肝腑早生金茧!”
沙暴中现玄衣老叟,珊瑚杖点地成碑:“老朽乃太医令传人。古国覆灭非因狂泉,而在权贵垄断解毒芝草,谓‘箪瓢饮者不配清明’。今赠《破癫方》,然...”掷出玉简即化沙。
子衍展方,白页无字。瑶光割腕血浸,显文:“惟皇未湮没者,非帝王,乃民心。治癫需先剖己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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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四年元月,子衍返朝。金殿上帝正命宦官表演“灸摩拳法”,以烙铁烫老臣脊背,谓之“驱癫”。殿下文武痴笑鼓掌,袖口皆露金屑。
子衍呈古国医书,帝翻三页勃然:“大胆!竟言朕疾在贪服金丹?”左右喝令拿下。子衍突引匕首自剖左腹,血流如注中,肝叶隐现金络,庭柱间骤起惊呼。
“臣肝中金毒,乃出使前蒙赐御酒所致。”子衍掷肝于地,“狂泉不在西域,在贡酒司!百匿党以炼金术媚上,毒染九州井泉,使民癫而不知!”
帝战指太医令,令即剖腹。太医令肝如金丸,碎裂声铮然。满殿臣工纷纷抚腹哀嚎,金殿竟成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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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新帝登基。子衍跪辞尚书右丞之职,瑶光白衣相送于灞桥。
“先生真欲归隐?”瑶光目映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