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散开,落在黑烟上,黑烟发出尖锐的嘶鸣,猛地缩了回去,重新钻回头骨的眼眶里。
地窖塌得更厉害了。
头顶的肉壁开始往下掉大块大块的东西,像凝固的血块,砸在地上啪叽直响,溅起一摊摊黑水。
那些粮食堆里的霉毛疯了一样往上窜,缠上我的脚踝,勒得死死的,冰凉刺骨的寒气从脚脖子往小腿里钻。
“符纸!快!”
我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符纸,咬破手指又在上面补了几笔,画到一半,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一股腥臭的热风从底下涌上来,差点把我掀翻。
我低头一看,裂缝下面竟然是一张脸。
一张大脸,像个面袋子一样,皮肤是青黑色的,五官挤在一起,好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它的嘴张着,黑洞洞的,从里面伸出无数条舌头一样的肉须,处乱甩,卷住什么就勒紧,勒得一些骨头嘎巴嘎巴响。
“这他妈又是啥玩意?”
弘宣飘到半空中,抽出我的武王鞭砸在一条肉须上,那东西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但立刻又伸出更多的来。
我把符纸往那张脸上拍去。
脱手的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落在大脸上,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