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遵义道,“那是普通人要走的路,绝不是我们明德洞玄一脉、超级天才、未来霸主之姿的大师兄该走的路。”
薛向都懵了,这么多前缀么?
能当大官的,看来拍马屁是必修技啊,这也太溜了吧。
“那依你之见,我该怎么走?”
薛向真心讨教。
黄遵义道,“参加特奏名试?”
薛向皱眉,“特奏名?没听过啊。”
黄遵义道,“特奏名,是五国联考,刚试办过一届。
自妖族崛起以来,人族各国的纷争被迫收敛。
夏、周、秦、楚、韩五国为平息争端,联合举办特奏名考试,遴选国中青年才俊参考。
第一届特奏名考试,是举士级别的,虽是试办,但最终结果惨烈。
下一届特奏名考试,是秀士级别的,通过了,可以获得五国联合认可的功名。
我不知道各国对参加特奏名的士子是什么赏赐,但我大夏各州学宫试前三甲,都有机会进入圣庙。
圣庙中蕴养中文气祖树,祖树散发的文气,皆是最纯粹圣洁的文气,此种圣文气乃是熔炼五原之力的关键。
如果你能在特奏名的考试中,取得好名次,那是优于一州学宫试魁首的。
中枢给予的赏赐不可能会低,至少我有把握推波助澜,让你获得超长的时间,成功熔炼五原之力。”
薛向大喜,拱手道,“多谢师弟。”
这声“师弟”他是真心的。
黄遵义道,“特奏名考试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这可比什么北地为官,是更重要的履历。
参加过特奏名考试为国争光者,官方给什么赏赐,都不可预见。
原本,第一届试办,选拔成员的权力在中枢,基本都被各位大老爷安排给了族中子弟。
但这一届,是正式开办,国与国之间,有许多纠纷,要靠这次特奏名考试来终结。
意义更是非常。
故而遴选的成员,标准一定极为严苛。
以你的资历,恐怕要想入选,我也要费一番力气。”
薛向吃了一惊,“师弟这是何意?不是师兄自吹,我好歹是郡试案首,这些年,不说名满天下,也是小有名气吧。
我都不够资格?”
黄遵义拱手道,“师兄谦虚了,师兄当然当得起名满天下,可师兄只有筑基八层。
若在正常的学宫试中,肯定是够的。
但在特奏名考试中,实在有些不够看了。
师兄有所不知,正因为这次的特奏名考试,关乎着各国利益,各方都在做万全之准备。
但各国也在互相限制,避免一次特奏名考试,办成老怪物大集合。
所以,各国已经限定死了,参加特奏名考试的,不能超过三十岁。”
“三十岁?”
薛向道,“据我所知,三十岁能筑基都算不错了,能结丹都算精英了。”
黄遵义道,“您若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当然会得到这样的结论,可您仔细想想,能参加特奏名考试的。
且特奏名考试被拉到那样一个代表国家荣誉和利益的高度,会选出什么人?”
薛向眉头皱了起来,仔细想想,黄遵义说的有道理。
就他身边而言,宋庭芳、尹天赐、古剑尘之流,也没到三十岁,就成了结丹。
若放到全国来看,三十岁实在是个极大的范围。
据他所知,自己的便宜六爷爷,七十多岁都化神了,八十多岁都跌落境界十多年了。
年龄,并不是这个世界修炼进度的屏障。
而这个特奏名考试,若按黄遵义的说法,相当于世界杯了,类似和平年代的战争了,各国肯定要优中选优了。
三十岁,选出元婴强者参赛,薛向都不奇怪。
结丹后期,圆满,恐怕都是最低设限。
他筑基境的实力,的确不够看。
“照您这样说,我还不够格参赛了?”
薛向忧心忡忡。
这种级别的考试,他当然希望参加,毕竟弄好了,朝廷的奖励不可能少了。
黄遵义道,“按师兄您的修为,确实够呛,但师兄您的名气绝对够大。
我会尽力帮师兄运作的,师兄自己也应该想点办法。
把过往的履历,多宣扬宣扬,最好在民间弄出点动静。
师兄在士林的名声,自然惊天,但在普通百姓那里,师兄名声不够。
所以,我认为接下来一年的时间,师兄应当多往民间走走,弄出点风浪来。
我在中枢,也好为师兄说话。”
“高啊,师弟的建议实在是高,就这么定了。”
薛向不能更同意。
…………
才入初冬,第一场雪就下来了。
檐角的冰棱被风吹得轻响,远山与庭树都埋在一片银白里。
一座临山的独门院落,院门半掩。
屋中红泥火炉正旺,炭火噼啪,茶壶咕嘟作响,水雾在空中慢慢散开,檀香缭绕,碳火正红,室内温暖得可以直着单衣。
可赵宗主连单衣也不穿,伏在一条铺满软红的香案上,眼神迷离,嘴唇半张,时不时轻喃一声。
她跪在一张雪白的猞猁狲皮上,吸水力惊人的猞猁狲皮此刻也被涨饱了,泡得有些浮囊。
赵宗主嘴上的话也密了起来,明明室内只有两人,她却不停地变换着称呼,从开始的“冤家”,变成了“哥哥”,再到后来的“爹爹”。
许是半跪得久了,不得劲儿,她又改成了坐姿,只是迷离的眼神始终未变,直到最后化作一滩春泥,昏睡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