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得见,景昭将军时时刻刻都在亲自盯着。
主将的威信,杀头的威慑,足以遮挡人们心底那点儿不大必要的好奇心。
所以李煜确信,结构始终完好的引线部分出问题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李煜在这儿站了很久,就只是为了做好这一件事。
实在是没道理出差错。
......
导火沟内的所谓引线,就是用少许易燃的火油,浸了些
从棉袍里掏出来的棉絮。
这也算是就地取材。
那么多套布面甲里头凑一凑,总能凑得够。
最终由匠师指挥着学徒们,把这些棉絮搓成了一条长长的引线。
引线通过沟槽上的支撑物,用零散的系绳吊着,悬在半空,没有落地。
因为除了这条引线,槽底铺的是被加热过的油脂。
槽底的油脂早就已经冷凝成了半固化状。
由于火油不足,故此那里面用的是油脂混着最后的一点儿猛火油,铺洒在树皮做的简陋底板上。
表面还撒了一条细细的黑火药粉末,以此作为最后的保险。
为了一家生计,匠人们把能想的法子几乎都用上了。
就只差留个不怕死的,藏在桥洞底下亲自点火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火线、火油、火药。
三重保险。
只要李煜点火的时候确保全部点燃。
那匠人就敢拍着胸脯保证,这火一旦点了,它一定就能炸个响儿出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
......
大概在瓮墙防线内的最后一个人跑入营门,大门正被合力关闭的时候。
李煜听到了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