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原李青萍。”他忽然开口，“你认识她么？”

王跃枝茫然摇头：“不认识……但昨天审讯时，那位穿灰袍的师姐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李秋辰心头一跳。灰袍？镇星宫执法堂长老皆着玄色鹤氅，唯有内务府特遣司的人才配穿素灰。可特遣司向来只负责宗门高层审查，怎会插手底层囚犯问话？

他转身走向监室门口，靴底踩碎一粒干涸血珠，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你腿上的淤痕，最近有没有发热？”

“有！”王跃枝脱口而出，“半夜最烫，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话音未落，整条监道突然剧烈震动！头顶砖石簌簌落下，远处传来金属撕裂的尖啸。李秋辰反手将王跃枝拽到身后，同时甩出三张符纸。黄纸在空中自动燃烧，化作三道金线织成的网，堪堪兜住坠落的横梁。

硝烟弥漫中，一个沙哑嗓音穿透轰鸣：“小家伙，你倒比你师父更懂怎么用‘锁龙网’。”

李秋辰霍然转身。

铁门缺口处站着个佝偻老妪，左手拄着根乌木拐杖，右手拎着只锈迹斑斑的铜铃。她脸上皱纹深如刀刻，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仁里竟浮动着两粒微小的星辰虚影。

“霜魄坛执事，陆沉舟。”老妪敲了敲拐杖，铜铃却没响，“听说你在找承露派的线索？”

李秋辰后退半步，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上。那柄剑名唤“断厄”，剑鞘上蚀刻着七十二道镇魂符，此刻正隐隐发烫。“陆前辈认错人了。晚辈只是奉命巡查监区。”

“巡查？”陆沉舟嗤笑一声，拐杖尖端点向程紫萱，“那她身上这‘霜魄引’，也是巡查出来的？”

李秋辰沉默。

陆沉舟忽然抬手，枯瘦手指直直插入自己左眼眶！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团幽蓝雾气从她眼窝里蒸腾而起，在空中凝成半幅星图——北斗七星的勺柄处，赫然缺失两颗星斗。

“承露派早已不存于世。”她声音忽然变得年轻清越，像换了个人，“三百年前‘天倾之劫’，霜魄坛主率全坛修士祭炼星轨，欲引天外星髓灌溉人间。结果引来的不是甘霖，是蚀骨星蝗。”

王跃枝惊得后退撞上墙壁：“您……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