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飞行士唐小主厨(1 / 4)

玄冰城非法改装的私人星槎不能离开五百里范围,这其实不是天舶司定下的规矩。【浪漫言情站点:】

虽然表面上是这么说。

人都会长大。

别看古少爷现在嘴上抱怨飚得不爽,等再过个一两百年……如果一两百年内他还能...

黑水镇守府的铜门在子夜时分轰然洞开,不是被撞开,也不是被法术掀翻,而是从内部一寸寸崩解——青砖缝隙里渗出暗红锈迹,门环上的饕餮衔环突然睁眼,瞳中浮起半句未尽的《镇煞咒》,随即化为齑粉簌簌坠地。李砚就站在门阶下第三级,左手按着腰间那柄没开锋的乌木药锄,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悬着一枚将熄未熄的琉璃火种,幽蓝火苗映得他左颊那道新愈的烫痕泛出蟹壳青。

他刚从黑水河底爬上来。

河水是冷的,比传闻中更冷。不是刺骨,而是钝冷,像裹着千年寒髓的棉絮,一寸寸吸走骨髓里的热气。他潜下去时,背囊里三枚避水符早烧成了灰,全靠吞服自己炼的“沉渊散”硬撑。那药丸入口即化,舌根泛起铁锈味,腹中却腾起一股沉坠之力,仿佛有块玄铁坠在丹田,拖着他往下沉。沉到河床淤泥三丈之下,才看见它。

龙骸。

不是传说中盘踞山岳的巨物,而是一截斜插在黑水玄岩里的脊椎骨。约莫三丈长,表面覆满黑鳞状菌斑,每片鳞隙里都钻出细如蛛丝的银色根须,深深扎进岩层。最骇人的是骸骨中央裂开一道竖缝,缝中嵌着半面青铜鼓——鼓面蒙着某种惨白皮膜,皮膜上用朱砂与金粉勾勒着密密麻麻的星图,那些星点正随着黑水河潮汐明灭呼吸。李砚凑近时,听见鼓面下传来极轻的搏动声,像一颗被冻僵的心,在冰壳里缓慢重启。

他伸手想触碰鼓面。

指尖离皮膜尚有半寸,整条右臂突然失去知觉。不是麻痹,是“消隐”——皮肤下浮起蛛网般的银纹,肌肉纹理一寸寸淡去,露出底下森白骨质。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珠溅在鼓面上,朱砂星图骤然亮起,银纹退潮般缩回指尖,可小指第一节已彻底透明,能看见月光穿过指骨投下的影子。

他仓皇后撤,背上药篓刮过龙骨裂隙,篓中三株“断续草”齐根折断。断口涌出的不是汁液,是粘稠黑水,滴入河底淤泥后,瞬间长出七朵墨莲,花瓣舒展时,莲心各浮起一张人脸——全是黑水镇守府前任药师的脸,嘴唇翕动,无声重复同一句话:“鼓未响,魂不归。”

李砚没敢再看第二眼。

此刻他站在崩塌的铜门前,琉璃火种忽明忽暗。门内不是想象中的官衙格局,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石壁上每隔七步凿一盏青铜灯,灯油是凝固的暗紫色,灯芯燃烧的却不是火焰,而是一缕缕蜷缩的、灰白色的雾。雾气升腾至三尺高便自动聚拢,幻化成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有的执卷批注,有的提笔绘图,有的仰头望天……所有轮廓都缺了下半身,脚踝以下融在阴影里,如同被大地悄然吞噬。

“药师门徒?”一个声音从甬道深处浮起,不似人语,倒像数十种不同音色的琴弦同时震颤后糅合成的余韵。李砚立刻认出这是“共鸣术”,黑水镇守府独传的传音秘法,施术者需以自身魂魄为弦,弹拨空气中的灵机波动。此术最忌心神动摇,稍有杂念,音波便会反噬耳膜。

他没应声,只将琉璃火种往掌心一按。幽蓝火苗“嗤”地钻进皮肤,顺着手太阴肺经逆行而上,直冲百会穴。额角青筋暴起,左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视野里所有灰雾人形瞬间分解成无数流动的符文——原来那些轮廓根本不是魂魄投影,而是用《千机引》秘法刻在空气里的药方残页!每张残页都缺了最关键的一味药引,而缺失处,正对应着黑水河底龙骸裂隙中那面青铜鼓的鼓钉位置。

甬道尽头传来金属刮擦声。【好书分享:】

十二具铁甲傀儡自雾中踏出,关节处不见铆钉,只缠着浸透黑水的麻绳。它们没有面甲,头颅是空的,腔内悬浮着三枚相互咬合的青铜齿轮,齿轮转动时,齿槽间迸出细碎电光,照亮下方悬垂的锁链——链端系着十二个陶罐,罐身绘着褪色的云雷纹,罐口封着黄纸,纸上朱砂写着同一个字:“噤”。

李砚后退半步,药锄点地。

不是攻击,是叩问。乌木锄尖敲击青砖,发出沉闷如鼓的“咚”一声。这声音与河底青铜鼓的搏动频率完全一致。十二具傀儡动作齐齐一顿,空腔内齿轮转速骤缓,电光黯淡下去。其中一具傀儡左肩甲片突然弹开,露出下方嵌着的半块龟甲,甲上刻着几行小篆:“……癸卯年七月廿三,镇守使楚昭携药师十七人赴龙骸勘验,鼓面初显,三药童失声,七药师目盲,余者……”

字迹到这里被一道深痕斩断,像是被什么利器劈开。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