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专业兽药晚风铃(3 / 4)

“因为我也曾是容器。”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十二岁那年,他们把我关进云中县地牢,用三十六根星砂钉扎进脊椎。疼了七天七夜,最后活下来的人,只有我一个。”

他转身走向门口,铁门在身后无声合拢。临出门前,他扔下一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明天寅时三刻,装作晕厥。我会让庄师姐来给你‘诊治’——她手上那枚‘寒潭石’,是你娘当年亲手交给她的。”

铁门外,李秋辰靠在冰冷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袖中玉枢突然震动,是林原李青萍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

【渊】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三息,指尖悬在玉枢上方迟迟未动。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声,三更三点,梆声沉闷,像钝刀刮过骨头。

忽然,他袖中另一样东西也发起烫来——那是胡彩衣昨夜硬塞给他的狐狸毛编成的小铃铛,此刻正微微震颤,铃舌无风自动,发出极细的“叮”一声。

李秋辰猛地掀开袖口。

铃铛内壁,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新鲜血字,墨迹未干:

【师兄,雪雪说渊里有只狐狸,尾巴尖儿是白的。】

他盯着那行字,许久,忽然扯了扯嘴角。

原来不是所有狐狸都爱打野战。

有些狐狸,早在三百年前就把自己炼成了钥匙。

玉枢在此时再次震动。这次是庄师姐的消息,附着一张泛黄纸片的影像——上面是半幅星图,缺了右下角,而缺失处,正巧印着一枚小小的、爪印形状的朱砂印。

李秋辰闭上眼。

他知道,明天寅时三刻,当王跃枝“晕厥”被抬进诊疗室时,庄师姐会拿出那枚寒潭石。石上寒气会瞬间冻结整间屋子的空气,而冻结的冰晶表面,将倒映出王跃枝真实的面容——不是现在这张惊惶少女的脸,而是三年前那个在火场里捧着烧焦糕模、左眼淌着银灰泪水的女童。

那时她还不叫王跃枝。

她叫王慧心。

而“慧心”二字,正是承露派典籍里记载的、第一代“渊侍”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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