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潮时代,最贵重的民用货物就是燃料与食物。【阅读爱好者首选:】
飞舟上运载的货物,都被那些修士席卷一空,只剩下满地的尸体……要是不介意的话,这当然也属于食物的一种。
鬣狗们一点都不介意,甚至为了同一具尸体互...
李秋辰没立刻应声,只把茶盏搁在膝上,指尖缓缓摩挲着青釉边缘。茶汤微凉,浮着一层极淡的琥珀色油光——这茶不是凡品,是玄冰城特供的“霜髓引”,采自万年寒渊深处凝结的冰晶苔芽,须得用活泉蒸腾七昼夜方得成形,入口清冽如刃,后味却回甘绵长,能涤荡识海浊气。他早该想到,能拿出这种茶待客的医馆,绝非寻常坊间悬壶之所。
沈漓见他不语,也不催,只将袖口轻轻一抖,一卷泛着幽蓝微光的绢帛自腕间滑落,在半空徐徐展开。那不是穷观阵投影,而是实打实的篆刻玉简拓片,材质似冰非冰、似玉非玉,表面浮动着细密如蛛网的暗金纹路,每一道都隐隐搏动,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游走。
“这是《天舶司十二律·附录·隐枢篇》。”她声音压低了三分,“全本共三十六卷,存于承运府‘星槎阁’秘藏,连各州巡检使都只准抄阅前三卷。我手上这份,是截取其中关于‘域外异质渗透’的判别法门与应对纲要。”
唐小雪下意识凑近半寸,鼻尖几乎触到那层幽蓝光晕。她忽然蹙眉:“这纹路……和我捡到的那根羽毛背面的蚀刻,很像。”
沈漓目光一跳,随即点头:“没错。你手里的羽毛,我们初步比对过,其基底结构与《隐枢篇》所载‘天外遗蜕·第三阶征兆’完全吻合。但问题在于——”她指尖轻点绢帛某处,那片暗金纹路骤然炽亮,映得她瞳孔也泛起金属冷光,“此等遗蜕,按理只该出现在‘界膜撕裂’之后的真空乱流带,或是被‘渡厄舟’强行撞开的宙域褶皱之中。可玄冰城距最近的界膜锚点足有三万里,且近三年内,承运府所有‘渡厄舟’皆未离港。”
李秋辰终于开口,嗓音平静无波:“所以,它不该出现在城里。”
“更不该出现在一只金丹境大妖身上。”沈漓接道,指尖一收,绢帛倏然卷起,“那只妖,我们在它尸骸腹中找到了半截断裂的‘星轨罗盘’指针——材质是陨星铁,刻痕却是承运府天舶司独有的‘九曜篆’。而它生前最后定位,是在云中县西八十里的‘断脊岭’。”
空气霎时一滞。
李秋辰手指顿住,青釉茶盏边缘留下一道极浅的指印。
断脊岭。
那个暴雨夜,他背着高烧昏迷的唐小雪,在泥泞山道上深一脚浅一脚跋涉了整整一夜,只为赶在天亮前抵达镇上唯一还亮着灯的药铺。途中经过一片坍塌的旧矿洞,洞口歪斜插着半截锈蚀铁杆,上面挂着褪色的靛蓝布条——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云中县矿工协会的旧旗,二十年前矿难封山后便再无人敢靠近。
而此刻沈漓口中,那截指针残骸,正与他记忆里矿洞口那根铁杆的倾斜角度、锈迹走向,严丝合缝地重叠。《未来科技小说精选:》
“你们查过断脊岭?”他问。
“查过三次。”沈漓坦然,“第一次是兽潮前十七日,镇守府巡山队例行勘察,报称‘地质稳定,无异常灵压’;第二次是兽潮后第五日,内务府暗卫以‘排查妖瘴余毒’为由强闯,发现整座山体内部已被掏空,岩层间填满了某种半透明胶质,形如琥珀,内里封存着……”她顿了顿,侧首看向唐小雪,“和你那根羽毛同源的气息。”
唐小雪猛地吸了口气,小手攥紧衣角。
“第三次,”沈漓声音沉下去,“是我亲自带队,带着天舶司最新型‘窥冥仪’潜入。仪器在地下八百丈处彻底失联。回来时,我左眼视力永久下降三成,视网膜上至今残留着一片无法祛除的银灰色斑块——就像……”她抬手,指尖在自己左眼下方虚划一道弧线,“被什么人,用羽毛的尖梢,轻轻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