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庄主既然要开书院,不知本王,可有入书院修习的资格?”
他武学资质平庸,苦练功夫十余年,修为依旧平平无奇,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
元照乃是天下公认的武学第一人,若是能入她创办的书院修习,哪怕只学得皮毛,也足以让自己的修为精进,不求成为绝世高手,只求关键时刻能护住自身安危便足矣。
元照闻言,沉默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准许你入书院修习并无不可,只是前期,你若是想来书院听课修习,必须隐瞒身份行踪,悄悄前来,不可暴露身份。”
萧若水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了元照的顾虑,心中虽有失落,却还是连忙点头应道:
“好,一切全听元庄主安排。”
元照对他这副故作失落的模样,全然无动于衷,生于帝王家的子弟,扮可怜、藏心思都是与生俱来的本事,若是轻易信了,日后有你苦头吃。
接风宴结束后,萧若水知晓元照一行人一路舟车劳顿,定然疲惫不堪,便不再多做打扰,当即吩咐下人,将一行人引至早已精心布置妥当的院落歇息,好生照料。
次日天刚亮,元照一行人便起身,着手筹备书院开办的事宜。
他们从三皇子府出发后,径直前往一家庄宅牙行。
这家牙行是昨日特意向三皇子府的管家打听来的,在燕京信誉极佳、办事稳妥,完全不用担心被坑骗。
几人刚踏入牙行大门,立刻便有管事上前,满脸堆笑地热情招呼。
“几位客官远道而来,不知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
迎上来的是一位中年管事,眉眼精明,身姿微弓,目光快速扫过元照一行人,见为首的女子戴着银质面具,周身气度冷冽疏离,身旁随从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当即不敢有半分怠慢,态度愈发恭敬。
元照微微抬手,示意身旁人回话,昭回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们欲购置一处田庄,用以开办书院,要求位置远离燕京闹市,环境僻静清雅,场地开阔充足,可改建校舍讲堂,亦能开辟演武场,且田产地界规整,产权明晰,无任何债务纠纷与产权纠葛。”
那牙行管事一听是要置办田庄开办书院,更是不敢马虎,连忙弓着身子,引着众人到堂内客座落座,转头吩咐小厮速速奉上热茶,才躬身垂首,恭敬回道:
“客官尽管放心,咱们这家庄宅牙行,在燕京经营数十载,各类田宅地产一应俱全,您要的适合开书院的田庄,小的心里恰好有几处合适的,容小的细细说与您听。”
他掰着手指,一一细数道:“头一处在城西三十里的浅山脚下,占地近百亩,依山傍水,林木环绕,景致清幽至极,唯一的不足,便是离城区稍远一些。
第二处在城南二十里处,原是一位致仕文官的私人别庄,格局方正规整,有现成的庭院屋舍,只需稍加修缮便可直接使用,不足之处是周遭住户略多,少了几分清净。
还有一处,坐落于城东近郊,离城区不远不近,路途极为便利,占地约莫八十亩,原本是永宁侯府的私产,前些年侯府……”
说到这里,管事忽然顿住话音,眼底闪过一丝顾忌,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话锋一转,继续介绍:
“总之,这处田庄如今闲置已久,地界开阔,依山傍水,还有一大片平整的空地,无论是改建书院,还是设立演武场,都是再合适不过的。”
元照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管事,淡淡开口:“这最后一处听着颇为合意,只是话里藏着内情,管事莫非不该给我详细说说吗?”
听得这话,管事神色一敛,连忙往元照身边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如实回道:
“不瞒客官,这处田庄虽说产权明晰,只是牵扯着永宁侯府的一些旧事。
据说这田庄,本是当年永宁侯夫人的嫁妆。
只不过不久前,侯夫人被永宁侯一纸休书弃逐,可这处田庄却被侯府扣下,依旧归在永宁侯名下,如今更是被拿出来变卖,不少买家听闻这事,都心存顾虑,不愿接手。”
管事也是看出元照一行人身份不凡,不想刻意隐瞒惹来后患,才将内情和盘托出。
“不过几位客官大可放心,从大萧律法上来说,这田庄绝无任何隐患,地契盖着官府官印,赋税过割也一应清晰,只是沾了点侯府的家事闲言,无人争抢,价钱也比同等规格的田庄低了两成,实在是划算。”
元照闻言,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即抬眼看向管事:“管事可否带我们去实地察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