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沈家是济世堂的——合作伙伴?”
“可以这么说。”
秦夜点了点头。
“那就从沈家开始。沈家犯了法,朕抓沈家,名正言顺。抓了沈家,再审。审出来济世堂,再抓济世堂。一步一步来,不能急。”
他看着林相。
“你拟旨。朕要去江南。三天后动身。”
三天后,秦夜出了京。
这一次,他没带多少人。
林相留在京城坐镇,苏陌管着户部,陆炳带着一百锦衣卫随行。
加上马公公和几个贴身侍卫,拢共不到二百人。
一路上,秦夜没住驿站,专门挑那些小县城、小镇子住。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让陆炳去查,看有没有济世堂的堂口。
几乎每个地方都有。
有的地方,济世堂比衙门的房子还好。
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匾额,写着“济世堂”三个大字。
门口排着长队——领粥的,领药的,送孩子来学手艺的。
秦夜远远看着那些排队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是感激的,是满足的,是安心的。
他们在衙门口排队的时候,脸上是焦虑、是不安、是愤怒。
可在济世堂门口,他们不一样。
济世堂给了他们官府给不了的东西。
不是银子,是盼头。
人活着,得有盼头。知道有人管自己,有人帮自己,有人把自己当人看。这种盼头,比银子还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