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铜牌者,可以在任何一家济世堂的堂口得到帮助——住宿、吃饭、银两、马匹,都可以。”
“他传递什么消息?”
“主要是各地的案子。哪个府出了什么冤案,哪个县出了什么贪官,哪个豪强欺压了百姓。”
“他把这些消息搜集起来,送到上一级的堂口。上一级整理之后,再往上送。送到最后,就到了总堂。”
“然后呢?”
“然后就有了那些册子。”
秦夜的手又握紧了。
原来如此。
那些册子上的案子,不是一个人搜集的。是济世堂在全国各地的堂口,一个一个搜集起来的。
他们有几百个堂口,几千个伙计,几万个眼线。
他们像一张大网,铺在大乾的每一寸土地上。
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他们都知道。
他们比朝廷知道得还清楚。
比他知道得还清楚。
“他们搜集这些案子,只是为了写册子?”
陆炳摇了摇头:“不止。臣查到,有些案子,济世堂的人会出面帮老百姓打官司。”
“他们出钱请状师,出钱打通关节。”
“打赢了,老百姓感激他们。打输了,老百姓恨朝廷。”
“他们还派人去牢里看望那些被冤枉的犯人,给他们送吃的送穿的。犯人感激涕零,说济世堂是再生父母。”
“有些案子实在翻不了,他们就帮苦主逃走。逃到别的地方,换个名字,重新生活。济世堂给他们安排住处,安排活计。”
秦夜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这不是在做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