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的镜片起了一层雾。
在这个乱世,他听过无数关于“救亡图存”的口号,却从一个大老粗嘴里,感受到了这种对知识近乎粗暴的“另类尊重”。
“搬!”李云龙转身对着坦克营下令,
“都愣着干什么?把炮口抬高!那是精密仪器,磕坏了一个零件,老子把你们塞炮管里打出去!”
引擎轰鸣——
巨大的九七式改坦克启动,钢铁怪兽小心翼翼地调转炮塔。
那根刚刚还指着城门的炮管,此刻挂着缆绳,将沉重的仪器箱吊起。
学生们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新奇。
操场一角,炊事班直接架起了几口行军大锅。
红烧牛肉罐头被剁开倒进锅里,大块的油脂在滚水中化开,土豆块翻滚着,浓郁的肉香瞬间霸占了整个校园的空气。
半小时前还喊着“兵痞滚蛋”的学生会主席,此刻正端着满满一碗牛肉炖土豆,毫无形象地蹲在坦克的履带边,腮帮子鼓得老高,吃得满头大汗。
赵刚拿着一份文件匆匆跑来,看到这幅场景,无奈地苦笑:
“老李,你这统战工作做得……还真是唯物主义。”
“那是。”李云龙从锅里捞起一块牛腩塞进嘴里,
“饿着肚子谈主义,那是耍流氓。”
“师长!”
通讯员背着步话机狂奔而来,神色焦急,
“丁团长电话,急电!说是从铁路上截住了好东西!”
李云龙一把抓起话筒:
“老丁?你小子别是把冈村宁次的姨太太给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