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帆布落地。
清晨的阳光下,整整一车的精密仪器折射着冷冽的光泽。
德制蔡司双筒显微镜、带着日文标签的化学试剂瓶、尚未开封的培养皿、成套的绘图仪……这些东西上还贴着“北平陆军医院”和“特高课技术部”的封条。
“我的天……”
物理系主任直接撞开了前面挡路的学生,不顾一切地扑向卡车。
他颤抖着手抚摸着一台示波器的外壳,指腹划过冰冷的金属旋钮,动作轻柔。
“这是德国货……还是最新的型号!这光圈……这精度……”化学系的一众教授也失态了,围着那些试剂瓶眼冒绿光。
全场鸦雀无声,学生们惊恐地看着这位“军阀”,
“这些破烂我不懂,给你们了。”
李云龙弹掉烟灰,
“条件就一个。”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老教授吞了口唾沫,挺直腰杆,准备拒绝任何关于出卖灵魂的要求。
李云龙伸手进怀里,掏出一本沾满机油和指印的厚册子,随手扔给老教授。
“这是从小鬼子那缴获的《九七式坦克维修手册》。”
李云龙指了指那本册子,
“给我翻译成中国话,记住,我要大白话,别整那些之乎者也,俺那个新任的装甲师师长以前是放牛的,文化低,看不懂洋文。”
老教授捧着那本油腻腻的手册,整个人愣在原地。
“就……就这?”
“不然呢?”李云龙瞪着牛眼,
“难不成让你们这帮拿笔杆子的去扛枪冲锋?那是败家子才干的事!你们脑子里的东西,比那几条破枪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