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得意楼向来以包容开放闻名,可它终究是要在长安立足,还想经营下去呢!
为此,哪怕赶客,也在所不惜。
姜永嘉目光扫过大堂,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客人们的身份,大多是民间“散养”的士子,无官无职无身份。
他的眉头忽的一凝,召来一个机灵能干、嘴严腿快的伙计,附在耳边低声吩咐:“你换一身衣裳,悄悄去务本坊,瞧瞧国子监的动静。”
国子监“脚踏两只船”,半文半官方,里头的读书人,名义上是学生,可大多出身官宦世家,父祖多有官身,他们本人将来也有极大的概率迈入仕途,若是他们闹出动静,可比这些民间士子棘手得多。
不一会儿,伙计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凑到姜永嘉身边低声禀报:“掌柜的,国子监的学生们闹得厉害,商量着要集体伏阙请命,恳请陛下出兵讨伐高句丽!”
姜永嘉倒吸
一口凉气,追问:“出来了?”
若是国子监的学生集体涌向皇宫,那可就真的闹大了。
伙计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监里的祭酒、博士们早有防备,一看学生们要闹,当即就锁了大门,还放话说,再敢闹的,就通知家里人来领回去。”
这般一来,就算真闹出事,也和国子监没有半点关系。
没有国子监这块集体招牌,就算有些学生家里管不住,真的偷偷冲到皇宫之前,也只是一群人微言轻的年轻人,翻不起什么大浪。
姜永嘉松了一口气,好歹是酒楼的金主,若是真的因此折了前程,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