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之时,春风得意楼客似云来、生意兴隆,姜永嘉巴不得客人越多越好,可今日看着满大堂激愤难平的士子,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为了给这些热血上头、眼看就要失控的客人们降降温,姜永嘉
立刻发挥奸商本色,“大堂里的炭盆再减两个。”
伙计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而去,小心翼翼地撤去了两个炭盆。
大堂里的温度稍稍降了些,可士子们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姜永嘉再吩咐道:“先把粉浆调好。”
他太了解这些士子的脾性了,激愤之下,定然会题诗明志、抒发胸臆,看这劲头,恐怕等不到晚上,粉浆得提前备好,随时准备“刷新”。
姜永嘉经营春风得意楼多年,虽说不能出口成章,可常年耳濡目染,看懂一些诗文中的简单意象,不成问题。
在诗文里,把高句丽当楼兰整,他没有半点意见。
古时楼兰反复无常、背信弃义,汉使杀其国王犹不知足,汉人记恨了几百年。直到现代,还在楼兰故地做核试验,蘑菇蛋炸了一次又一次,也算报了当年之仇。
哪怕士子们在诗文中建议朝廷大兴兵戈、讨伐高句丽,或是主张休养生息、徐图后计,这些都无伤大雅,皆是忧国忧民之言。
唯独不能在诗文中直指皇帝,或是指摘某位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