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人皆年过不惑,接连两夜未得歇息,而日间,既要巡视军营,以安士卒之心,又要安抚百姓,禁绝风言风语。
蔡瑜更是不时命士卒鼓噪,佯装攻城,令人不堪其扰。
故此,刘阖、庞季虽能寻隙小憩片刻,不至精疲力竭,仍感疲累难当。
韩纯年岁最长,已知天命,便更是如此。
只是,韩纯心中有忧,颇为执拗,只见其双目赤红,眼中遍布血丝,却仍劝道:
“所谓事不过三,今夜我等再辛苦一遭,若仍旧无事,想必城中定无蔡瑜之间者,则我等安矣。”
刘阖、庞季见韩纯之意甚坚,便不再多言,决意再守一宿。
当晚,仍无异状,直至月隐日出、旭日东升之时,未见一丝风吹草动。
三人见此,恍如放下千钧重担,困倦之意顿时便如潮水般涌来。
刘阖、庞季领暗伏之兵士先去睡下,韩纯召来部属,吩咐几句政事,亦回寝室安睡。
待韩纯醒来之时,已是月悬中天。
醒后,韩纯头昏脑涨,疼痛欲裂,草草吞下几口饭食,只觉心头仍自有些不安,便有意召集部属,再去军营中寻刘阖、庞季,叫二人一同再去城中巡视一圈。
韩纯正要下令,转念一想,又停住脚步,自嘲道:
“莫非我果真是年岁大了,总是疑神疑鬼。
前日人心不稳之际,时机上佳,城中尚且无事,如今人心稍安,又岂能有事?”
思及此处,韩纯遂作罢,于郡府中踱步片刻,便又去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