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面露难色,犹豫半晌,还是答道:“此人乃将作大匠阳球也。”
说罢,起身告辞而去。
见主簿离去,蔡质拍案而起,怒道:“阳球此人向来严酷,我任卫尉时,他曾与我有隙,不曾想因这等事竟欲取你我叔侄之性命,堂堂两千石行刺杀之事,无耻、猖狂之极,当真小人也!我这便向朝廷上奏,揭发于他!”
蔡邕拦住叔父,苦笑道:“叔父,我等没有实证,岂能如此轻率行事?若朝廷不信,那阳球小人借机说我等诬陷于他,又遭反坐,该如何是好?况且若行此举,岂非陷县长、主簿于不义?”
蔡质重重叹了一口气,恨恨道:“难道只能坐以待毙不成?”
“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我叔侄二人纵然愤慨,又能如何?且听主簿善言,深居简出,保全自身,再图后报。”
蔡质历任尚书、卫尉,是两千石大员,蔡邕是议郎,皇帝近臣,按照惯例,尽管二人戴罪流放,却不需要服劳役,因此,花费些许功夫收拾妥当之后,几人顿时清闲下来。
蔡邕任议郎时,在东观校书修史,尚未完成就被下狱问罪,虽遭流放,对朝廷极为失望,也不愿就此放弃此事,如今无他事烦心,正好每日笔耕不辍,以竟全功。
蔡质年过六旬,又受冤狱,除却对阳球恨意未解,算是彻底躺平了,整日除了教授犹孙,便是饮酒、读书,自得其乐。
而蔡瑜,与蔡琬、蔡琰一起跟随叔公学习经史之余,开始修习弓箭和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