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圣人门徒,以仁义治天下。世家大族,诗书传家,礼仪熏陶乡里,绵延千百年,何其不易!”康傳越说越激昂,白须颤动,“你不过一介武夫,仗陛下宠信,安敢如此践踏斯文,毁我地方教化之根基?!”
周围的书生们发出嗡嗡的附和声,眼神更加灼热。
肖尘看着他表演,忽然冷笑了一声。
笑声不高,却刺破了康傳营造的慷慨悲愤之气场。
“讲道理?”肖尘慢慢走下台阶,站到与康傳平齐的位置,两人之间只隔三步,“谁怕谁?”
他抬眼看康傳。
“周生生在苛乐挖地三尺,逼得百姓卖儿卖女的时候,你康老先生,”肖尘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在哪儿?”
康傳脸色一僵,随即怒道:“官员枉法,自有朝廷纲纪!岂容你动用私刑,煽动民变?世家大族,赓续文脉,教化乡里,千百年来何其不易!便是偶有不肖,亦当由朝廷明正典刑,何至于纵容暴民,行此践踏斯文、毁坏纲纪之举?此例一开,礼崩乐坏,国将不国!”
“王法?”肖尘重复了一遍,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压迫感陡增。康傳身后几个书生下意识后退。
肖尘盯着康傳浑浊却固执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不守这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