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肖尘挽起袖子,“你岁数大,我就不揍你了?”
县令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扑上来抱胳膊。
肖尘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沈明月没说话,只目光微转,示意他看周围。
那些书生,此刻个个面红耳赤,胸膛起伏,眼神里除了愤怒,竟有种近乎殉道般的决绝。
仿佛肖尘再向前一步,他们便真敢用单薄身子扑上来。
肖尘吐出一口浊气,放下袖子。打这群被忽悠傻了的书生没意思。
“行,”他盯着康傳,“堵我门,总得有个说法。什么事,痛快放。”
康傳见他暂敛锋芒,自觉占了上风,脸上掠过一丝得色。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不仅是说给肖尘,更是说给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和身后的弟子听:
“老夫此来,是为我南方士子,向逍遥侯讨一个公道!”他戟指肖尘,义正辞严,“听闻你在苛乐县,肆意鼓动无知流民,冲击诗书传家、礼仪簪缨之族!可有此事?!”
肖尘明白了。周生生倒台,他抄了几家豪绅。看来,是邻近州县的世家大族坐不住了。自己不敢出头,便搬出这尊“德高望重”的老古董,来打头阵。
这些读书人,骨子里认同的,始终是“士绅一体”。
百姓是草芥,官员是同类。
能把他们逼到今百姓统一战线、同仇敌忾的,大概也只有周生生那种想连他们根子都刨掉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