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川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底细,他考虑片刻后选择了见面。
一周后。
海城的一家ktv包厢里,灯光昏暗,屏幕上的mv循环播放着一首老歌,声音开得很低,像背景里流动的水。童小川先到的,他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喝的啤酒,目光警惕地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了。
裴攸宁提着一个深灰色的箱子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披散着,脸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包厢里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个沉默的符号。
她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然后她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拿起麦克风,开始对着屏幕点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知道你需要钱,”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这些钱你先拿去,把你的后顾之忧解决了再来找我。”
童小川警惕地打开箱子。一沓一沓的红色钞票码得整整齐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手指在箱盖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慢抬起头。
“这么多?”他的声音有些干,“你想让我做什么?”
“放心吧,保证不违法。就是做你擅长的事。”裴攸宁的目光还停留在点歌屏上,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来划去,像是在认真挑选一首歌。
童小川看着她,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见过很多人,但这样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不慌不忙,不急不躁,像是手里握着什么他看不见的底牌。他感觉美丽的女人最危险,而面前这个恰好就印证了这句话。
“你要是不够胆,现在立马走人。”裴攸宁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像蜻蜓点水,但里面的东西却让童小川心头一凛,“要是愿意跟着我,就把箱子带走。”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屏幕上的mv切到了下一首,前奏的钢琴声叮叮咚咚地响着,像雨滴落在玻璃上。
“你不怕我拿钱不办事儿?”童小川问。
裴攸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我今天带现金来,你也能看到我的诚意了。钱于我而言就是个数字,如果用这点钱就能测试出一个人的信用度,也不亏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童小川知道,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用“数字”来形容钱。他看着那个箱子,又看了看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个女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