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颚用力咬合,妄图咬碎那颗藏在牙床最深处的特制毒囊,打算就此了断残生来保全大齐的谍报网不被陈宴顺藤摸瓜地连根拔起。
夜空下全无预警地掠过一道穿着猩红劲装的曼妙残影,红叶手持三尺青锋犹如索命的鬼魅般,直接凭借着绝顶的轻功切入包围圈的中心地带。
她手中那柄长剑并未出鞘,而是将冰冷的剑柄倒转过来,带着一股暴烈刚猛的寸劲,不偏不倚地击中了冯渊那骨瘦如柴的下颚处。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头脱臼脆响在夜风中传开,冯渊的下巴直接被这一记重击卸得无力耷拉下来,那颗包裹着剧毒的蜡丸混着血水从他无法合拢的嘴里滚落在泥地里。
红叶抬起修长有力的右腿,包裹着皮革的战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狠狠踹在冯渊的膝盖后方,迫使这名名震齐国的谍首扑通一声屈辱地跪倒在烂泥之中。
她一脚将冯渊那张沾满血污的侧脸牢牢踩在泥水坑里,反手拔出腰间一柄短巧的匕
首,抵在对方那不断剧烈跳动的颈动脉边缘。
前方的重甲步兵万分默契地向两侧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陈宴身披一件用暗金色丝线绣着四爪蟒纹的玄色大氅,踏着那一地黏滑的血水与残肢缓步走入包围圈。
他犹如一尊主宰生死轮回的暗夜帝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踩在脚底动弹不得的冯渊,修长的手指缓慢拢紧了身上披着的大氅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