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烛火将宇文沪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投射在雕花的墙壁上,宛如一尊掌控着众生生死的暗影魔神。【新书发布:】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依旧跪在地上、满头冷汗的于玠,语气变得异常平缓,甚至带着几分如同唠家常般的随意。
宇文沪缓缓踱步走回书案之后,坐下,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老柱国莫不是忘了,阿宴那个刚刚出生不久、生得粉雕玉琢的嫡长子济安,此时此刻,正安安稳稳地睡在本王后宅的雅阁里?”
“你难道忘了,阿宴的正妻,河东裴氏的嫡女裴岁晚,每一日黄昏,无论风霜雨雪,都会雷打不动地抱着孩子,来向本王请安敬茶?”
轰!
这看似漫不经心的几句话,犹如一记闷棍,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于玠的天灵盖上。
于玠浑身猛地一震,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度不可思议的光芒,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人质!
于玠这才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什么尽孝道?
这分明是陈柱国亲手拔下了自己身上最致命的那片逆鳞,然后毫不犹豫地交到了太师的手中!
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像陈宴这样睚眦必报、极度重情的英才来说,妻儿就是他的全部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