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以刑部主事任会试的副主考,一是其为官勤勉,淳治帝对其有所亲睐想予以提拔;二来则是三法司派出官员参与科举是一贯的惯例,体现出一种监督,以保证公平。
他这么说,莫非预示着考官之间的明争暗斗正式开始了?
一旦选为主考,那各种送礼托情的事情自是络绎不绝,饶是王鼎身为总宪,纠劾百司,充天子耳目,赫赫威严之下却仍是有人前来投书自荐,当然这里面大都是慕名而来的寒门子弟,明目张胆来送钱的一个都没有。
可王鼎能有如此的底气,不代表别的考官就有。权力之所以引诱人,最主要的应当是物质利益,而成为考官,某种程度上就有了将手中权力变现的机会和途径。
瞧见王鼎眼色有异,陈梦心念一转登时意会,摆手笑道:“主考误会了,我所说的可惜,是指某位居然不能率先一睹如此好的文章,实在是可惜。”
旁边的礼部副主考瞬间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晓明兄说得对,对某人而言,这真是可惜了!”
王鼎不解地看着二人,陈梦见状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揭晓:“我所说的乃是国子监叶祭酒。”
“哦……哈哈哈!”王鼎惊奇地瞪了瞪眼睛,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住地哈哈笑着:“叶夫子酷爱专研,若是能率先一睹此文定然是快意酣畅,当浮一大白的。”
“对极!”陈梦两人也笑着附和道。
怪夫子之三怪,文章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