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昭没有说话,陆小桐就当默认了。(2024最受欢迎小说:)
以前在抚养院的时候,年幼的她就悟出了一个道理。
昭叔每次不回答,要么就是不知怎么回答,要么就是默认。
基于这个规律,跟昭叔相处就得直接提要求,而不...
“肃反局?”黎东雪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顿了半秒,像刀刃突然抵住喉结,停得极稳,也极冷,“你确定?”
陆昭没立刻回答。他站在指挥部帐篷门口,晨光斜切过他半边脸,把眉骨的阴影拉得很长。远处直升机螺旋桨余震尚未散尽,空气里还浮着铁锈味与焦糊的硝烟气——那是黄家围屋被强攻时烧毁的木梁与电线混合的气息。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凌晨五点四十七分。离天亮还有十三分钟,可整个陆哥邦已经醒了。
“我确定。”陆昭说,声音不高,却像钝器砸进水泥地,“不是申请‘协助’,是申请‘主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陆昭听见黎东雪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转为微沉,再缓缓提气。那是武德殿七品以上执事听见“肃反”二字时的标准反应:不是畏惧,而是肌肉记忆式的警觉。肃反局不归军部管,不听政委调,甚至不完全隶属武德殿监察司。它只对联邦最高议政会常设委员会负责,而该委员会由九名终身制大贤组成,其中七人出身旧派肃清世家。他们信奉一条铁律:**腐肉不剜,新肉不生;毒根不拔,百草皆枯。**
“理由。”黎东雪终于开口,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
陆昭抬眼,望向帐篷外正在被押解的黄家众人。韦春德被两名特战队员架着双臂,左腿拖在地上划出浅沟,白发沾了灰,脖颈青筋暴起,仍在嘶喊:“陆首长!陆昭!我愿捐五千万!我交全部账本!我要见你!”——他声音已劈裂,可尾音仍吊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慢,仿佛跪着喊话的不是阶下囚,而是递上投名状的门生。
陆昭没回头,只对着手机道:“第一,黄家账册显示,近三年以‘宗族公益’名义截留赔偿款、抚恤金、基建拨款总计一点八六亿,其中七千三百万流向境外空壳公司‘云岫实业’,该公司法人系黄家三房私生子,现居南太平洋某岛国;第二,黄家民兵装备清单中,缴获三具‘赤隼’级肩射电磁炮,属联邦禁运武器,采购链最终指向西陲某退役军工厂;第三……”他停顿半秒,目光扫过韦春德扭曲的脸,“昨夜突袭前十二分钟,黄家祠堂地下密室有异常热源信号持续十五秒,经光谱分析,与‘蚀心香’燃烧残留物高度吻合。”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超甜宠文推荐:》黎东雪显然在同步调阅加密档案。“蚀心香”——联邦一级违禁品,能短暂压制超凡者神经传导,使七阶以下修士陷入假死状态。此物二十年前已在神州大陆绝迹,唯存于部分邦区地下黑市,且每次流通必伴随灭门惨案。它不杀人,只让人“自愿”交出所有秘密。
“你早知道他们在祠堂藏这个?”黎东雪问。
“我不知道。”陆昭平静道,“但我知道,一个敢拿工人血汗钱修自家祖坟金顶的家族,绝不会把最后底牌放在明处。”
黎东雪笑了,笑声短促如刀鞘合拢:“行。我这就拟呈报。但陆昭,你得想清楚——肃反局一旦入场,就不是‘抓几个贪官’的事了。他们会按《邦区宗法组织清算条例》第十七条,启动‘溯因裁决’。这意味着……”